
魂锁山林
“你恨我。”猎人说。“恨。”山神俯身,嘴唇抵住他颈侧的树芽,“可你也是我长在身上的东西了。恨也能让人不分开。”猎人闭上眼。他想:这算什么惩罚呢?囚禁他的不是锁链,是那种连恨都变成体温的东西。他杀了一个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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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恨我。”猎人说。“恨。”山神俯身,嘴唇抵住他颈侧的树芽,“可你也是我长在身上的东西了。恨也能让人不分开。”猎人闭上眼。他想:这算什么惩罚呢?囚禁他的不是锁链,是那种连恨都变成体温的东西。他杀了一个孩子,然后被那孩子的父亲用一生的雨季困住。他走不了,因为他开始觉得,山神的雨落在他身上的时候,和春天没什么两样。后来猎人说:“你放我走。”山神没有回答,只是把手伸进他胸腔,摸了摸那棵正在他肋骨间生根的树,轻声说:“你早就可以走。是你没拔掉它。”猎人低头看自己的身体。那些在惩罚中长出的枝叶,早就不属于他了。原来囚禁他的不是山神,是他在杀死那头鹿时,不小心把心也埋进了土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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